美民主党人拟征“亿万富翁所得税”,但这可能违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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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崔璞玉

正设法就如何为大规模社会支出计划筹资达成共识的民主党议员表示,他们正在考虑对美国的亿万富翁征收所得税。此前提出的上调企业税计划,由于无法在民主党内部获得一致支持而被放弃。 

这项名为“亿万富翁所得税”的提案,可能对大约700名拥有10亿美元财富或连续三年年收入达1亿美元的美国人造成影响。这些亿万富翁可能因股票和债券等资产的增值而被每年征税,不论这些资产何时被出售,即所谓的“按市值计价”。不过,投资者可以每年冲销亏损。

对于公司股份、房地产、艺术品和珠宝等非交易性资产,在被出售前不会被征税。但在出售时将被要求一次性缴纳每年增值部分的年息,以防止亿万富翁为了避税而将股票换成珠宝等。

于2019年首次提出这一计划的参议院财政委员会主席怀登(Ron Wyden)表示,在一个本应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取得进步的一揽子计划中,不要求亿万富翁支付其应有的份额,无论从政策还是从政治角度来看,都是一个重大错误。

在美国,大多数人通过工资谋生,而超级富豪则通过利息、股息、资本收益或租金等方式从投资中获得收入,即资本收入。而且后者经常通过择时出售,或利用税法漏洞和减免政策来推迟或避免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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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财政部的数据显示,该国最富有的1%的群体,他们每年的避税额可能高达1630亿美元。

非营利新闻机构ProPublica今年6月发布的一份报告指出,包括亚马逊CEO贝索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CEO巴菲特、特斯拉CEO马斯克在内的25名最富有的美国人在2014至2018年间总共仅缴纳了136亿美元的税,而同一时期他们的净资产增加了4010亿美元。照此计算,他们支付的“真实税率”为3.4%。

比如,“股神”巴菲特在5年间实现了243亿美元财富增长,却只纳税2370万美元,“真实税率”仅为0.1%。他曾表示,自己所缴纳的税率比他的秘书还要少,并呼吁增税。

白宫估计,2010到2018年间,美国最富有的400个家庭平均缴纳了8.2%的联邦所得税。相比之下,普通美国家庭的年收入中位数约为7万美元,所得税税率为14%,其中年收入超过628300美元的高收入家庭的所得税税率达37%。

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周日表示,她预计未来10年,亿万富翁收入税将带来2000亿至2500亿美元的收入。

国会山报(The Hill)指出,美国的亿万富翁群体目前共持有约5万亿美元财富。自2020年3月疫情爆发以来,这700多名亿万富翁的总财富增加了2.1万亿美元,增幅为70%。

今年早些时候,包括沃伦(Elizabeth Warren)和桑德斯(Bernie Sanders)在内的民主党参议员曾呼吁对超出10亿美元的财富部分每年征收3%的税。

不同于财富税,亿万富翁所得税是对所谓的“未变现收益”或投资增长部分征税。也就是说,如果资产没有增值就不用缴税。

不过专家们表示,这一提案即便最后成为法律,可能也难以实施。首先,亿万富翁会将他们的财富从易于追踪和征税的资产转化为不易追踪和征税的资产,而且市场急剧下滑可能给亿万富翁带来新的税收减免。

此外,该提案如果获得通过,也很可能在法庭上遭到挑战:对尚未实现的资本收益征税是否违宪?根据现行法律,个人仅在收益实现时才缴纳资本收益税,通常是在他们出售股票或绘画等资产时。

而且这些超级富豪纳税人也有明显动机,花费数百万美元的法律费来节省数十亿美元的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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