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万外国人无法入境致人手不足,日本公司开始雇80岁以上老人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记者 | 安晶

随着新冠疫情缓和,日本从10月1日初开始解除19个地区的紧急状态。从25日开始,首都东京都还将取消部分餐饮店在营业时间上的限制。

但日本国门依然处于关闭状态。截至本月初,约37万有资格入境的外国人因为边境防疫无法入境,其中70%为技能实习生和留学生。

技能实习生无法入境进一步加剧了日本的劳动力短缺问题。日本央行本月发布的短观调查显示,9月所有企业雇佣指数为负17,低于6月水平。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在疫情前就警告,到2050年,日本的劳动力可能减少25%。为缓解人手不足,部分零售商店开始聘请80岁以上的老人。

据《日本经济新闻》10月21日报道,日本官员透露,移民部门出入国在留管理厅从2020年1月起向57.8万人发放了在留资格许可,但截至本月1日,有37.1万人因为边境防疫没能进入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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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日本规定,如果外国人要在该国停留三个月以上,需要获得在留许可。但从今年开始,日本加强了边防管控,只有日本公民的配偶、返回日本的外国居民等才能进入日本。

按计划,2020年以后应有19.4万名技能实习生进入日本,但其中有11.1万都没能入境。截至2021年6月底,日本国内有35.4万技能实习生,比2019年底的41万减少14%。

大型居酒屋连锁的高管表示,此前约占三成的外国员工几乎减为零。还有部分建筑公司决定放弃接收技能实习生,改为将现有实习生的期限延长,以免出现人力短缺。

日本第一生命经济研究所首席经济学家永滨利广预测,解除紧急状态能给10月和之后数月带来每天200亿日元(约1.8亿美元)的经济提振。但劳动力短缺将成为经济复苏的阻碍。

日本央行本月发布的短观调查显示,9月所有企业的雇佣指数为负17,低于今年6月的负14,预计12月将继续跌至负20,意味着劳动力短缺持续恶化。

图片来源:日本央行

与很多国家因新冠出现的失业率高涨不同,日本的失业率一直保持在较低水平,7月和8月都维持在2.8%。今年最高水平也没有超过3%。

但同时,受防疫限制措施影响,日本的劳动者数量也在减少。8月,日本的求才求职比为1.14,意味着100个求职者对应114 个职位。

当月,日本的劳动者数量减少了32万,跌至6676万人,为三个月来的首次下降。受影响最大的是餐饮和旅游业,从业人数跌至366万,比去年同期下降6.4%。去年2月,餐饮和旅游业有405万名从业者。

除餐饮旅游外,在疫情中蓬勃发展的科技公司也面临劳动力短缺加剧。在疫情前,日本政府2019年估算,信息技术领域有22万的劳动力缺口,预计到2030年将涨至79万。

据《日本时报》报道,目前日本有越来越多的科技公司准备在疫情缓和之后招募外国技术人员。来自印度的技术人员是热门招募对象。

由于少子化和老龄化加剧,劳动力短缺成为日本近年来的难题。

日本厚生劳动省8月底发布的调查显示,受疫情影响,日本2020年的劳动力流动已经陷入停滞。虽然离职人数比上年减少,但入职人数的降幅进一步扩大。

当年的离职率创1996年以来最低水平,入职率也创下1998年以来最低水平。入职者比2019年减少130多万人。

OECD在2019年发布的报告中已经警告,如果日本的劳动力市场进入和退出率保持不变,到2050年,该国劳动力将下降25%。

图片来源:OECD

报告指出,包括技能实习生在内外国劳动者的数量从2013年的70万上涨到2017年的130万,说明日本企业雇用外国劳动者的意愿越来越强烈。

但外国劳动者仅占日本劳动力的2%,为OECD国家中最低比例。日本厚生劳动省统计,包括非法就业在内,2020年日本的外国劳动者人数增至约172万人。

为了缓解劳动力短缺、让有许可的外国人入境,日本政府正计划在本月31日的众议院选举后逐步放松边境防疫措施。

在此之前,日本公司已经开始雇用退休老人填补岗位空缺。

日经新闻报道,家用电器连锁店野岛电器从本月起取消了80岁的员工年龄上限,开始雇用80岁以上的劳动者。

野岛电器目前有3000名全职员工,其中约10人在75岁及以上。该公司原计划在2022年春季前招募870名新员工,目前只招到了700人。

拉链制造商YKK则完全取消了退休年龄,全职员工可以工作到自己不想干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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